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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無意間踩下的每一個腳印,其實都是有意義的生命足跡。當時雖然沒有特別的感覺,但是如果我們持續的寫日記,每天都有反省,長期下來,就會發現那些足跡是個人性情、性格的自然呈現,而且從小即是如此。
或許,這就是本性難移吧!
這種本性是天賦的,所以也稱為「天命」。
本性、天命,使我們與他人建立關係的時候,產生一種特殊的選擇作用,這就是「物以類聚」。不同的群、類,形成不同的族,創造出不同的生活文化。這其中,就有「公領域」與「私領域」的分別,執行公領域事務的人,漸漸成為「政府組織機構」,而「政府」的功能主要在於「管理眾人之事」,這個「眾人之事」也是「眾人之私」。
「私」就是私情、私欲、私己。這是非常重要的社會組成功能,一個社會唯有確保其所有個人的「私領域」得到安全幸福的維護,其所有個人才願意認同並支持這個社會的「公領域」活動。這是「為政」的基本概念,也是國家政府成立的基礎。所以,「私」是「公」的主題,「私欲」合理的保障,即是「公義」存在的本質。
我們在這樣的前提下,建構「社會」、「國家」、「家庭」,並且建立「政府」、「組織」、「角色」、「功能」,在不同的角色功能中,建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稱為「倫理」,使倫理發揮其應有的功能,即是「正名」、「敘倫」。
父母親告訴上大學的孩子說:「你要像一支箭射向自己人生的目標,不要回頭,不要管我們。」但孩子的內心,真的就不管了嗎?許多孩子,在學成之後,娶妻結婚,他把父母當年鼓勵他的話告訴自己的妻子,這個妻子能不能拿這些話當成理由,要求自己的丈夫合情合理的對其父母「棄養」呢?
目前的社會上,許多人確實如此!
1999年大陸拍的一部電影「那人那山那狗」,電影中有一位瞎眼的阿婆,他的孫子就是走出大山之後,一去不返,音訊全無。那部電影反映的是大陸的90年代,其實兩岸差不多,世代之間的感情愈來愈薄,甚至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難道這就是「現代化」的「親子關係」?
這是本集探討的主題:生命的本性、天命及其在不同時代環境下的「自我表現」方式。
我們在不同的模式中,反省照見自己的生命方向,才能發現自我,成就自我。
每一個人得以「發現自我」,這整個時代才能「成就自我」並「超越自我」!或許,這才是我們中華傳統文化邁向現代的過程中,最重要的課題。
本集承繼上一集,再度引用論語第一篇第八章的原文:「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講哥常常想,一個「己」的「私領域」問題,想得透徹,即能成聖成賢。甚至,整本論語都可慧解!
什麼是「主忠信」?盡己為「忠」,推己為恕,忠恕本為道之一貫。「信」者誠也,誠則實。
「忠」是一個人的內在面對自我關係的真誠態度。
「信」是一個人的外在面對人我關係的真誠態度。
對內對外都能得「主」而「利」,就是「主忠信」。
古之學者「為己」,這個「為」讀若「唯」,就是在經營自己私領域的情與欲時,嚴以律己。這是一種人我關係的調節能力,一種尊重自己更尊重社會秩序的自覺能力。能夠「為己」、「律己」才能「己立立人」、「己達達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今之學者「為人」,這個「為」讀若「畏」。沒有自主性,純粹為了市場的需要、為了點閱率,將自己的自主性徹底放棄,然後「物化」成為一種「工具」理性的「動物」。
這個問題,在孔子的時代就被提出來思考,到今天這個問題仍然沒有解決。
因為人性過度「物化」,法律、制度、市場、社會價值,都促使「個人」不自覺地「物化自己」,這是「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的危機,也是社會主義學者嚴肅反省的重要議題。
這才是我們今天真正需要共同面對的危機與挑戰!
現代化、科學化,最後不能走向絕對的「物化」,反而要從物化中找回人性的「本真」與「自主」,找回人在家庭與社會中的一分真情真愛真義。
這樣的人性,才有尊嚴與價值。
這樣的人生,才值得我們擁有、珍惜,並感到活潑生動,佳趣綿綿!
此即:「各正性命」(乾彖)、「乃終有慶」、「應地無疆」 (坤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