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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十九歲的我 - 張婉婷|《秋天的童話》「船頭尺」真有此人 張婉婷: 圈中只有周潤發做到!
第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
《非法移民》獲提名最佳電影
最佳導演及最佳編劇三大獎項
團隊有三個人代表出席
跟張婉婷與羅啟銳坐在一起的
是一個自美遠道而來的朋友
獲知張婉婷以黑馬姿態奪取最佳導演
三個人興奮得相擁共舞
當時場內沒有一個人認識這位陌生男子
想不到年多以後
這個人變得家傳戶曉
只不過大眾所知的他是「船頭尺」
現實生活中他叫「皺皮檸」
「皺皮檸是我所認識的朋友之中
最有趣的一個人!」
話說張婉婷在美兼職租帶店樓面經理
手握租帶生殺大權
客人要第一時間觀賞空運而來的
《大地恩情》或《大內群英》
必先通過經理的「問話」
「我想聽他們的故事
其中印象最深的是皺皮檸
他捱過文革
餓得要鋸豬皮
喝豬血維生
決心偷渡後
便抱著西瓜練游水
從內地游到香港
再跳船到美國!」
這個非法移民樂天知命
搞不清英文發音
自創「茶煲」(trouble)
「yellow cow」(黃牛黨)等專屬用語
玩字玩諧音
逗得張婉婷樂透了!
《非法移民》初嘗甜頭
張婉婷與羅啟銳再攜手炮製「移民次部曲」
共識以皺皮檸為中心人物
愛天馬行空的張婉婷與羅啟銳想像
皺皮檸這樣其貌不揚的中年漢
愛上年輕漂亮的女大學生
會擦出怎麼樣的火花?
張婉婷將自身的留學經驗刻劃女主角面貌
戲中十三妹不懂煮飯這一節
就是張婉婷的真實寫照。
滿腔熱誠四出推銷
萬料不到反應出奇冷淡
有老闆認為唐人街爛鬼
與香港女大學生的愛情故事沒有噱頭
不如加入黑幫仇殺式動作片元素
或者索性將舞台搬回香港廟街
一來省成本
二來更加貼地
張婉婷卻不肯就範
「女大學生失戀
可以向家人、朋友傾訴
怎會跑去廟街找皺皮檸?
美國人地生疏
看見黑頭髮、黃皮膚格外親切
皺皮檸與十三妹的愛情故事才得以成立!」
嘉禾已是稍感興趣的一間公司
主腦何冠昌相信這個劇本可行
只是不同意張婉婷與羅啟銳的男主角人選
周潤發還是票房毒藥啊
張婉婷再一次堅拒讓步
「圈中只有周潤發一個
能演滿口髒言的爛鬼
卻同時散發浪漫的感覺!」
話說回流香港初期
張婉婷與羅啟銳的舊同學張堅庭
正偕陳友合組二友開拍《殺妻二人組》
羅啟銳被徵召為主力編劇
因而認識了男主角之一周潤發
感覺他相當獨特
同時可以駕馭悲喜劇
張婉婷老早認定發哥
是化身船頭尺的最佳人選
跟他有了口頭約定
所以當何冠昌提出易角
牙齒當金使的張婉婷一於企硬
寧願放棄與嘉禾合作
「型」的代價是瀕臨山窮水盡
羅啟銳的港大師兄陳冠中(《號外》始創人之一)拋出錦囊
最後一個機會是德寶當家岑建勳
因為他有點另類
也許會喜歡這個乏人問津的劇本
但岑建勳貴人事忙
不容易約得上
多得陳冠中的通風報訊
羅啟銳連忙趕到尖沙咀麗晶酒店
扮偶遇正在喝咖啡的「貴人」
再不經意放下劇本
簡單交代兩句便匆匆離開
沒有手機與傳呼機的年代
羅啟銳獨個兒忐忑地乘巴士回清水灣的家
約45分鐘的車程
如同神蹟般
當他一踏入家門
岑建勳的電話追蹤而至
帶來一個難以置信的大逆轉
明天上公司簽約
並商討選角與拍攝計劃
原來當日岑建勳不過看了十幾場戲
已受劇情、人物、性格吸引
第一時間出手
是他怕這個project會落在其他公司之手
殊不知劇本早已「巡迴」香港、九龍、新界
再被德寶拒諸門外
恐怕就要「絕後」了
那是1986年7月中
一拍即合順利簽約
為配合電影主題與氣氛
羅啟銳希望趕及於秋色初現的9月開鏡
由於外景集中在美國拍攝
為節省製作成本
岑建勳想起手上還有一份周潤發的片約
價錢並不高
本想用作「事頭婆」楊紫瓊擔正的大製作
《中華戰士》消費掉
但突然殺出《秋天的童話》
岑建勳覺得發哥演船頭尺比較關鍵
不作第二人想
於是改由爾冬陞頂替《中華戰士》的角色
正好跟羅啟銳與張婉婷的本意不謀而合
老闆開綠燈
羅啟銳與張婉婷正式找發哥談故事、傾角色
沒異議再落實片酬
發哥開了一口價
大概是3、40萬
跟答應演十三妹的鍾楚紅相若
羅啟銳感覺發哥彷彿為了自抬身價而口震震
畢竟他仍未撇甩「票房毒藥」這個惡名
然而一夜之間
事情頓起翻天覆地的劇變……
那一夜發哥、羅啟銳與張婉婷談了好幾個鐘
達成口頭協議之時
大概是十一點左右
發哥說這晚他有齣新片要上首輪午夜場
提議大家一起捧場
到了戲院全院爆滿
堂堂男主角也沒人願意讓位
三個人齊齊坐在樓梯口
話雖如此
羅啟銳與張婉婷卻感受到全場熱血沸騰
愈近結尾愈大反應
燈一亮起
觀眾驚覺發哥置身現場
如著魔一樣蜂湧包圍
一發不可收拾
這齣將「毒藥」扭轉成「靈丹」的好戲
不問而知
就是《英雄本色》
起初羅啟銳與張婉婷非常慶幸
能在最後關頭趁低吸納
只是《英雄本色》一出
發哥從前簽下的十幾部片約相繼湧現
甚至連黑幫都殺入戰團
據聞真係有人用槍指住Mark哥
不讓他飛往美國替《秋天的童話》埋位
臨上機前
張婉婷仍十五十六
忍不住打了一通電話
「發哥,我飛去美國睇景先
你係咪真係會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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