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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粵劇推廣中心沙田大會堂2024年4月3日演出
唐滌生編劇
區文鳳曲式句格注釋
譚穎倫 飾 曹丕
區按:上傳這段祭宓妃,是想說明唐滌生創作劇本中,有哪些不是唐滌生創作的,甚至是整體劇本雖出自唐滌生手筆,其中也有不是唐滌生創作的部分;因為祭宓妃這一段曲,應該撰作者另有其人,絕對不是唐滌生所創作,至於由誰人所寫,就不得而知。
祭宓妃是唐滌生仍在世時已出現的唱段,現存的錄音有由陳錦棠,芳艷芬,文千歲,梁醒波等現在演出時的錄音,足證是唐滌生在世時已存在。但如何證明不是唐滌生創作?
一,文字功夫不同於唐滌生寫曲填詞的手法
只要對比唐滌生任何一個劇本,如帝女花,紫釵記,就會發覺曲詞的遣詞用句,和唐滌生習慣用的修辭手法極不相同,文字功夫的水平低於唐滌生其他劇作的水平。如曲詞的第一句[古驛無鶯語,一樹掛斜陽],可以看到撰曲者十分彫琢文字,但對比後面的曲詞,卻是越寫越隨意,顯見撰曲者是想表現自己的修辭手法,卻是無以為繼,水平參差;而事實上,首兩句曲詞也是故作高雅,但並無意韻。
二,曲詞中的情節鋪陳方式稚嫩
整段曲的曲詞,原是鋪陳曹丕到河邊祭宓妃,但完全是敍述曹丕和宓妃及曹植三人的歷史關係,卻沒有具體的章法,時而平鋪直敍,偶時又插入一句類似自責的曲詞,而唐滌生類似內容的方法,或者一般寫曲較成熟的方法,是會把故事需要鋪陳的情節,和演唱角色的心理陳述結合一起,才會令觀眾或聽者有更深刻的情感印象。只要簡單對比蝶影紅梨記窺醉詠梨,其中趙汝州對謝素秋憶述當初二人詩文交往的情況,就比對出此曲的情節鋪陳方式十分稚嫩,也不像唐滌生一般撰曲情節鋪排的手法。
三,曲式運用的稚嫩和混亂
不用細看,也可以肯定此曲撰作,撰曲者最初是想模仿[祭飛鸞后]的撰作方式,曲式結構也有參考此曲。因此,開首便用長二流上場,但又不能像[祭飛鸞后]一樣,利用二流曲式展現出一個完整畫面,只能接合尺花的方式,再接四句詩白作定場詩。但在這種情況下,一般詩白只寫兩句,四句會令人覺得拖沓。而詩白除了失黏失對外,也看到不成熟的抄襲古人詩句,如[懷不不耐五更寒]實出自李後主詞[羅衾不耐五更寒],完全不像唐滌生運用古人詩詞曲,如何加入個人撰作文詞,展現[情語]的方式。其後反線中板下句,半句接正線二王,再接二王序,又接回正線二王兩頓,又再接合尺花,真是亂七八糟,不明為何如此混亂?其中中板接二王,更可看到是生搬硬砌,並不協調。而選用小曲[春風得意],二王,反線中板,可以看到是完全沒有章法,信手拈來又不明所以。
不過,亦可看到撰曲者是有一定水平,並不算是初學,反而似是平時跟著撰曲的學徒,師傅給予機會撰作一小段類似主題曲作訓練的情況。
由此可知,唐滌生的作品中,即使是一些估計應該全是他撰作的作品,事實上亦極有可能滲入其他人撰寫的部分,而這正切合當時團隊創作的方式。